原色
夜;花吐出来的香被不知哪个缺德鬼到出来的恩臭烂盐菜的臭淹没了。开着门花荫下成群的蚊子长驱直入,一个个包包让瘦子快速增肥。不开门闷得气不顺。衣服的水滴打在油纸上,湿头发贴在脑袋上,肤发间散发出香皂的清香,恼人的蚊香臭味从椅下弥漫出来,却不想偏偏就让蚊子乐得狂舞。
“咚咚咚”楼上二个不知大小的家伙又在开战,如不介入战争最起码得持续到十点。父子之战从儿子不会说话不会步路开始。楼上的打斗声升级向暴力方向发展。儿子下来说老子不让他睡要求看电视并出示臂上红色伤说是老子用书敲出来。无奈上楼调解,老子说小子吃了糖不刷牙,小的说刷过了,老的玩电脑不让他睡,老的一记小的一记,小子押进卫生间,好不容易在21时39分关灯下楼,走到楼梯一半,小子嚷:他么事彭我。又传老的吃吃笑声,灯黑了还不得安生。今天是2008年6月15日星期天父亲节现在是晚上九点50分。一天忙下来完成了三餐的买洗烧汰,清理垃圾儿子提出外面,冲凉洗完母子的衣服就晚上八点多了。刚坐下老子从黄岩吃喜酒归,小子叹:怎回得这样早?失望之极。忙碌无聊的一天行将结果。
早上不是往日的五点醒来,整整迟了一个小时,惊醒于梦中母亲在外面走,不能动的手抓我,问:怎么会走会动了?答;早会动了。梦中亦是自己忙得没饭吃,梦中亦是母亲刚好点就在寄衣服给二哥的什么人,还和母亲争执。醒来时茫茫然不知身在何处,大概是昨天饺子做吃力了。母亲过去身体不好,从小做恶梦都是母亲死了葬在坟里了,有时在梦中还会自己和自己说:这次是真的不是做梦都看到棺材了。七八岁开始独自在黑夜中一身冷汗惊醒时母亲真的死了的恐惧不是文字所能表达得了的可怕。
坐起来时仍觉得头晕,站起来感觉比往日更不行,下楼先烧粥,一直到七点才去菜场,这年头什么东西都贵,一张一天光买菜还用不爽,煤气涨到117元一瓶,本来12元一斤的吃谷鸭现在要16元一斤了,海鲜涨得杀。什么都涨唯一没涨的就是工资。想起老的昨夜坐在床头看别人发的:姚明进股市出来成潘长江的段子乐得哪个不是人样,好像真的在说别人的事,好像他没有把家里的钱扔进去似的。想当年下河的小别土中套70万元,让他买死活为肯,比打死他亲爹妈更让难受。后来路过时房价涨到100多万元说:啊!格屋好!格屋老实好!人没气癫了。
买得二只鸡一只鸭,回家中饭是鸡面,儿子爷爷的叫老的送,儿子外公是自已送,回来时爷爷开心说:格多,整只鸡了。说:不是只半只。实在也就是一只差不多了,儿子只剩下四只鸡爪在叫叫。儿子爷爷以前身体好时对我们没什么照顾,吃的要藏起来给自己女儿的女儿,在他以为孙子不是自己家里人生出来的也就不是自己人。可是现在他老了也不应该再想这些了,毕竟都是客了。没过一会鬼又开叫了,实在没办法。晚上的鸭子不敢送了,看着老的吃口好的东西如此遭罪,看到儿子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有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是父亲节一年只一次,咬咬牙儿子老子和我三个鼓足劲决一死战,最后还是怯场。昨天早上烧的茶叶蛋给爷爷吃刚好鬼不在家,幸好我把蛋壳都带回来了。昨晚吃饺子,爷爷因为早吃了二块饼干被骂得狗血淋头。罪过!为骂的人,为被骂的爷爷和我苦命的儿子,十几年下来我反正是没有感觉了。无用的人到处受罪,儿子的外婆中风至今有半年现在只剩下我一人在支撑,每天上班家里的活,还有外婆的三餐要喂,有时真的有种快要倒下感觉。这样的日子何是了。要睡了明天五点必须起床,儿子一直不让说家里不好的事,可是生活的原色就是这样。不说了不说了,不说只怕有一天没得说了,说了儿子会不开心。
夜深时花香更浓,巷子里的臭味淡去,只剩下花的气味:芬芳宁静。
曾经让我仇恨的一草一木在此刻竟然是如此美妙。生活就是这样不会事事如意,可是美丽无处不在。我爱我家我爱我生活。